凡煙小說

分別(二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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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二修)

新婚之夜,良辰美景,皎白月明。

伊孟萊和傅城嫻兩人繾綣糾纏過後,伊孟萊瞥見傅城嫻修長的雙腿就在她的旁邊。細膩的皮膚如同白玉晶瑩,披散的長發落在她的胸前,宛如烏黑瀑布。伊孟萊親吻著傅城嫻,然後就見傅城嫻緩緩醒來,她輕喘一聲,然後就撞見伊孟萊美麗的面龐。傅城嫻一下就把伊孟萊摟在身邊,伊孟萊靠在她柔軟的胸前。

兩人默默不語,然後傅城嫻緊握伊孟萊的雙手。伊孟萊的雙手溫熱,細膩光滑。傅城嫻親吻著伊孟萊,漸漸在不知覺間,伊孟萊偷偷的到她的身邊,撩起她的衣扣。

傅城嫻無奈了。

“你要節制。”

這種語氣簡直像極長輩般,憨厚老成的不得了。伊孟萊見狀,她微笑,接著便起身。

“看來我那兩年的經歷反而磨練了體力,也不會像從前那般被你折騰。”

“你不也折騰著我呢?不過初時用力了一些,現在倒是漸漸熟練不少。”

聊到這時,她們又依偎到天明。

待到天明她們便手牽手回到組織總部大樓,這個時候的她們十指相扣,而且兩人的無名指戴著鉆戒。看到她們,還在上班的成員們都紛紛跟她們問好。後來她們又遇到林綿綿,林綿綿雖然在酒宴結束是忙到最晚的,卻還是很精神。看到她們是新歡甜蜜的時候,滿心的寬慰。

接著她們又去白韶卿那邊報道。

如今玄莫不在,白韶卿基本都是自己在辦事,看到她們兩個手挽手的,倒還有閑情打趣。

“正是新婚燕爾呢,往後就好好過吧,所以想好要去哪裏度蜜月嗎?”

“師傅,我們心中記掛著組織的安危,所以決定先將蜜月推遲。不管怎麽說,要時刻與組織共存亡。”

傅城嫻認真道,伊孟萊點點頭。

“是啊。”

“真是兩個乖孩子,才新婚就趕著工作,但是真的沒有必要這麽追趕著的。可以的話,你們可以先處理簡單的要務。”

看白韶卿神色還算是鎮定,伊孟萊想到她和玄莫的事,又不由得擔心。那次她們都沒有和成員們談妥這件事,之後雖然先後解決甄惜和甄問墨的事,但是白韶卿和玄莫的事卻始終沒有任何進展。想到此,伊孟萊有註意看傅城嫻的表情。傅城嫻是本就不讚成白韶卿和玄莫的,然而自從這件事詢問過所有成員的意見以後,事情也變得覆雜起來。

大約也是有話想說,傅城嫻也就不和白韶卿拐彎抹角了。

“師傅,我們都已經知道你和玄莫的事情,我想要知道你們的想法是怎樣的。您是打算立下遺囑以後,就從此和玄莫沈寂,追隨她嗎?”

白韶卿聽到傅城嫻提到玄莫,她嘆息。

她和玄莫之間諸多說不清的,也不是只言片語可以說得懂的,只是傅城嫻的想法她也知道,傅城嫻是絕對不讚成的。因為她和玄莫兩情相悅已經關心到各方的利益,到時候自己只怕哪天也是要被天白徹底除名的。

想想自己為天白付出一生,最終卻只能落得與叛徒勾結的罪名,這或許並非是她所想要的。但是她還殘留部分的理智,她也希望自己直到去世以前都能為天白留下有用的信息。

“我不打算追隨她,我愛她是真的,想要為她所做的錯誤負責也是真的。但是,我不會拿我的愛情讓組織陪葬,我會想清楚的。”

白韶卿鎮定的答道。

傅城嫻這也就放心許多,只是她依然鄭重其事。

“不管怎麽說,我相信能有個明確的回答。我也希望尊重師傅,您付出這麽久終於到能夠為自己選擇的時刻,只要可以,我們還是會保護師傅和玄莫師姐。”

“你盡管放心吧,但是你們都要記得,要好好活。”

和白韶卿聊完,伊孟萊和傅城嫻去到白無道那邊辦事時才知道,甄惜在她們新婚之夜就不辭而別趕往泰國,到雨錦墨的工作室學習去了。這讓伊孟萊和傅城嫻都很震驚,在那之前甄惜沒有任何的暗示說她要出國,更別說是去雨錦墨那邊。白無道看她們兩個很震驚也沒想到甄惜並未知會她們,不過甄惜在組織待的前兩年她是知道甄惜是怎麽度過來的,所以她想甄惜或許也是想要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吧。至於漪蘿,慣例失蹤,她照舊是忙自己去,一下就沒有下落。但是漪蘿以往從來都是如此,感覺就像是配合甄惜,彼此都在避開對方似的。

“她昨晚喝完喜酒就坐上飛往泰國的飛機了,現在可能已經到工作室和雨錦墨打照面的時候。”

白無道冷冷淡淡的說道。

“她的生活費足夠用嗎?學習的費用都夠嗎?”

傅城嫻關心道,白無道聳了聳肩。

“我哪裏知道,我也是聽林綿綿說才知道的。顯然林綿綿是最早知道她要去泰國的人,而且聽說林綿綿拿自己的積蓄給甄惜拿來做一半的生活費。”

她們也是驚訝,顯然關於甄惜出國,林綿綿絕對是最早知情的。

從白無道那出來伊孟萊和傅城嫻便同去找林綿綿,不過在來到林綿綿的獨立辦公室時,她們看見林綿綿在看著辦公室裏面擺放著的照片出神。伊孟萊湊上前去看時,她見林綿綿拿著的照片是個年輕的女人。那年輕的女人梳著高高的發髻,前額的薄劉海有些蓬松,長得和林綿綿有九分的相似。

見林綿綿望著女人出神,伊孟萊有點弄不懂。

傅城嫻卻是知道怎麽回事了,她來到林綿綿的面前,兩人恰好相視。林綿綿看到傅城嫻,她拿著女人的相片,已經知道了什麽。

“原來你當初問我的乳名,是想要叫我和我母親相認?”

傅城嫻看得出來林綿綿已經認出來這是她母親當初在組織是工作過的,她想出來自己曾經在組織遇到過的種種疑惑。傅城嫻點了點頭,見伊孟萊困惑狀,傅城嫻幹脆交代來龍去脈。

“二零零一年,你的母親潘芬雪因為自身潛力達到仙道階便由師傅親自聘請入組織,然後成為組織首個已婚育的普通人迅速晉階的成員。如果記得沒錯的話,那年你與你的母親分開兩年,那時你六歲。”

伊孟萊也是驚訝,她看到在照片上的女人的確與林綿綿特別的相似。

只是那個女人顯然要比林綿綿看起來更智慧,眉眼間都透露著機敏。

接著伊孟萊看到林綿綿的眼眶已然濕潤。

她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是,我們四歲分開的,我就是阮兒。那是我母親給我取的,阮是出自她愛的那個男人的姓氏。因為怕我這樣傳出去對我不好,阮兒這個乳名只是我和母親互相才知道的。”

傅城嫻提起來潘芬雪就感到格外惋惜。

“你的母親從未放棄過找到你,而且她在去世前還為你在組織站穩腳跟,一直有在為組織作出卓越的貢獻。只是,由於有人說親眼看到你被怪物吃掉,確鑿你死亡的事實,她就在再次遇到那個怪物的時候選擇自盡,追隨你去了。”

這個消息聽得讓林綿綿很痛心。

她在成為帶領人候選前是不願意的,畢竟她討厭長生,就是想要做個普通的女孩子。自四歲村裏發生災難,瞬間屍骨遍野,她就與母親分開了。在接下來的日子裏,林綿綿過著很艱難的日子。她住過橋洞,吃過垃圾桶裏別人吃剩的東西,有的時候會靠著給人擦鞋勉強維持生計。曾經因為她的詛咒也牽連善良的人,同時她也遭到很多人怨恨。小時候險些被路上的醉漢侮辱,也被些兇惡的人痛揍過。林綿綿知道,如果不是靠著她頑強的意志和對母親的思念她根本活不下去。

後來,她進入天白,靠著自身的詛咒和記得騎在八岐大蛇身上的女人而有了依靠。與此同時,她才進入組織,她的母親就因為以為她去世而選擇自盡。林綿綿也沒想到,那天相差不過十分鐘,如果她當初沒有隱瞞自己乳名的話,是不是就能和母親見面了呢?

想到此,林綿綿感到自己幾乎要窒息。

“白韶卿說,她找到我的時候,我的母親還活著。只是因為我隱瞞自己的乳名,母親最後又被人迷惑以為我已經去世,所以她就自盡了。那時候,我們甚至只相差幾公裏而已。”

伊孟萊已經聽出來來龍去脈。

她看到這個工作室裏面關於潘芬雪的一切,看的出來那個成員在死前都把一切鋪好,應該都是為女兒準備的。

傅城嫻安慰林綿綿。

“人死不能覆生,那時也無法挽回了。”

“我知道,我只是沒想到,僅僅一念之差兩人就陰陽相隔,是我自己導致我和母親錯過了。”

林綿綿抱緊潘芬雪的照片,然後痛心的說道。

伊孟萊和傅城嫻紛紛都安慰她,然而卻又不知如何安慰,只能緊緊的擁抱她。擁抱著林綿綿,林綿綿忽然下定決心。

“我會代替著我的母親繼續活下去的。而且白韶卿應許我作為帶領人也能有機會等待母親轉世投胎,我真想要有一天母親能夠轉世到我的身邊。”

對於林綿綿想要能夠再見到母親,並且想讓母親由自己的腹中出生這件事,伊孟萊和傅城嫻都能夠理解,或許綿綿也是想要再次與母親相見。但是,她們也告知綿綿,綿綿的手中掌握著的,是屬於自己的生育權,以及自己的身體主權。而且站在天白的立場來說,肯定還是希望綿綿不生的。因為生育對女性真的有太多的禁錮與束縛,只會讓日子更辛苦。她們尊重她的決定,哪怕她選擇不生育也是一樣。

“綿綿,你有掌握自己身體的權利。生不生育,都是你的自由。如果後來想清楚,有一天你的母親依舊與你相遇了,你也能不生育。天白是個包容的組織,在這裏你也可以掌握自己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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